云上中国动画电影博物馆:八十年动画之旅


2021年11月5日,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修复的动画电影《天书奇谭》将在全国公映。诞生于1983年的《天书奇谭》是中国第三部彩色动画长片电影,也是几代人的童年记忆。

此前,在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中国动画研究院院长孙立军和小影评人董荞的陪同下,我们一起打卡了中国动画史上第一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共同回顾了中国动画的缘起与发展。今天,《今日影评》特别策划节目漫步“云上中国动画电影博物馆”将继续跟随他们的脚步,跨越时间长河,触碰经典动画电影的内核。

孙悟空的故事与形象是中国动画电影中永不缺席的经典,透过孙悟空在不同动画中形象的变化,可以从侧面展现出中国动画的发展。从40年代的《铁扇公主》到60年代的《大闹天宫》,再到2015年的《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形态各异的孙悟空,代表着中国动画不同时期的创作水准与方向。

谈及动画里的孙悟空形象,董荞对《宝莲灯》的斗战胜佛印象深刻:“《大闹天宫》是他取经之前,《铁扇公主》则发生在取经过程之中,《宝莲灯》在取经之后,孙悟空成了一个神仙、一个佛,他已经坐在云上了。”

《宝莲灯》对中国动画史有着重要的意义。孙立军认为:“《宝莲灯》的孙悟空更加接近人。一是在艺术创新方面,不可能老重复;第二是《宝莲灯》无论是配音、歌曲、形象设计还有表演,都已经有点美国式的影子。在《宝莲灯》之前将近15年,院线没有动画电影,跟当时环境、人才、投资、市场等都有关系,《宝莲灯》能够制作出来,背后有很多艰辛的故事。那时候观众的审美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仅仅把它做成一个所谓的商业片,比如戏说、恶搞,可能票房还要好一些。但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常光希老师等艺术家做到了既要创新,同时把中国老一辈的优秀创作理念传承下来,非常了不起。”

《宝莲灯》取得了耀眼的成就,但一些人认为在这之后,中国动画电影进入了沉寂时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院线没有放映中国动画电影。

孙立军认为那个时期正是中国动画电影新的发展阶段,他回顾:“后面我带领着学院派,在2005年《小兵张嘎》完成以后,第一个结束了‘上海美影厂’一枝独秀的历史,大学也可以做数字技术,全面取代了传统的摄影机。在这个阶段没有暑期档、春节档,我们作为普通观众甚至投资人跟宣发都对动画电影了解比较少,影响力并不是那么大。”

那段相对沉寂的时期,孕育了当下动画电影的辉煌,如今每一个热门档期,都会有动画电影在大银幕上和小朋友们见面。2015年暑期档,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大放异彩,吸引了大批“自来水”们进入影院支持。

作为新一代影迷的董荞表示:“《大圣归来》是现代技术做出来的,我们现在小孩的视角来说,可能会更喜欢《大圣归来》,因为它比较魔幻,比较适合我们看。”

当下中国动画电影的市场表现优异,《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哪吒之魔童降世》等作品通过创作者有感而发的表达,与运用三维技术创作结合表现出“动画游戏化”的特征。

但孙立军还是隐约表达了艺术上的担忧:“以前的《大闹天宫》,‘动画壁画化’或者‘动画戏曲化’,是借助传统文化、艺术当中的一定元素或者营养再创作,是动画借助了传统。但现在无论是造型的语言方面、情节的设置方面,包括人物动作、表演、对话方面,越来越成人化。有时候到影院看一些镜头设计,特别像游乐场坐过山车,想找找能够触动心灵或者温暖的东西,好像很难找到。”

以往的经典影片与传统文化相结合,在讲好故事的同时展现了精神内涵,这种根植于传统文化的动画形式还能在今后的大银幕看到吗?孙立军认为:“技术再发展,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魂。现阶段各个高校比如北京电影学院、中国美术学院等,尝试用CG做水墨动画、CG仿木偶动画,明年能与观众们见面的作品《新三岔口》,就是用CG做的仿木偶动画。我们不能忘掉当年‘上海美影厂’等老一辈艺术家创作动画片时树立的社会责任。如果一味为了票房,在家长没有太多评判力量的时候,孩子更没有选择的权利。动画片是为谁服务?这份初心不能缺失。”

“云上中国动画电影博物馆”带领大家回顾梳理中国动画电影史,细数文化瑰宝。目前动画电影的市场在不断开拓,观众的期待和要求也随之提高,真正的佳作一定是艺术性和思想性并存的。希望国内电影人能够创作出更多老少皆宜、内涵深刻的作品,让中国动画电影能在未来焕发出更大的光芒。

作为一个“90后”,我一直很庆幸在小时候看过那么多经典的中国动画。随着年龄的成长,我也看了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动画电影,但心中最不可割舍的还是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是手持混天绫脚踏风火轮的少年哪吒……是一个个具有中国特色又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

很遗憾在有段时间中国动画电影似乎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我记得2015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上映的时候,我坐在电影院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某个炎热的夏天,我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电影《大闹天宫》。我和每个朋友都“安利”了这部电影,我也陪很多朋友“N刷”了这部电影。我好像看到一个火种正在被重新点燃,虽然只是一点微光,却未来可期。

很幸运见证了中国动画电影的重燃,见证了一部又一部优秀的中国动画电影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但也正如访谈嘉宾孙老师所说,中国动画电影再发展,也不能忘记老一辈动画电影人的初心,要始终记得一个动画电影人的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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